到该谈论的时候了﹕最重要的事情最难开口
Dale G. Larson
Janet Fossett从来没有预料或希望会跟医生有这样的对话:医生警觉到了,她的乳癌进入末期,而且在扩散。
她是岁的妻子和母亲。因那一次看医生,这位纽约州Delmar 市的大学教授,变成了老年化国家的又一位被迫与自己生命搏斗的人。
Janet 将发现,虽然这些对话使她筋疲力竭,但也带给她死亡的尊严和能够控制自己命运的力量。虽然很多人说他们希望在人生终点要有尊严,他们却逃避有关死亡的讨论。
我很害怕,Janet 想起了年月她被诊断有乳癌第三期的那一天。当医生发现时,癌细胞已经扩散到淋巴节了。
我害怕检查的结果,害怕打静脉针,害怕大手术,害怕我很快会死。她说。
也许Janet 最害怕的是提到有关死亡的事情。她不是唯一的人。许多人都忌讳谈起它。医生避免谈,患者不愿意问起可帮助他们计划摆在眼前问题的事。亲戚们则做正面的观想或不知说什么好。
Janet很快就发现自己被包围在这些秘密的沉默之中。
我的害怕使我几乎失去了功能,她说。我必须强逼自己去做我应该做的事情:了解我的病情,找一个好的医生,去做检验以确定癌症究竟扩散到什么程度。
经过谈话,Janet 发现了走出恐惧的一条路:她了解了她的病情。医生帮她列出了各种治疗的方法。后来Janet 才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乳癌旅程的第一步。
在全国的医生诊所,家里的客厅,和社区会议之中,大家都在学习如何打破这个沉默。美国的战后婴儿期将会发现这个旅程有个阶段:
当你健康时,你可以准备事前指示。这是病重时的医疗计划,它包括生前遗嘱和医疗授权书。
当你病重时,可能会有两种对话:一种是跟医疗专业人员的谈话,不仅会谈到病人医疗,还可能谈到情绪和社交上的需要。另一种是跟亲人的谈话,他们的支持将给你力量走过艰难的生命终点。
最后,当死亡接近时,谈话会升华到心灵上的层次。共同分担死亡的事实后,恐惧和否认可能会被亲密和成长取代,这是通往最终良机的一条道路。
斯旦福大学社会心理治疗研究室的主任,David Spiegel医生说:直接谈话,甚至于如临终或死亡这种可怕的话题,也会使人觉得亲近和不孤独。所以有关死亡的亲密谈话能够减轻害怕的感觉。
支持这项论调,印第安纳大学的William Tierney教授发现,病人在医生诊所讨论了事前指示后会比较快乐的离去。病情继续恶化下去时,这些对话就更加重要了。更重要的是进一步的谈到有关如何由治疗期转到照顾期,即由可治疗的阶段转至缓和疗护或舒适疗护。在此阶段就可以考虑安宁疗护了。
引起病人讲出心里的话的方法,因病人的文化背景而不同。任何文化都有其对死亡的独特仪式和忌讳,公开讨论死亡的程度也不一样。但最终决定还是在于本人。
加州大学旧金山分校,Carole Frank Breast Cancer Clinic的主任Laura Esserman医师说:要决定哪一种疗法对你最好,完全要靠你自己的价值观。她劝告病人:要记住,治疗及服务是为你,不是为医生做的。
Janet说跟医生谈话是很艰难的,但是谈话后是更痛苦的路。
Janet和她丈夫知道,他们岁的儿子Jeff很快就会感觉到家里不寻常的电话及紧张焦虑的气氛。该如何告诉儿子你有生命危险呢?
Janet 的答案始于一本书。Janet和她丈夫在波士顿见了一位社会工作者,他给了他们一本书叫做如何帮助子女走过父母病重期。当Jim开车回纽约的家的路上,Janet大声的念着。
在那两个小时的车程里我们学了不少。Janet说。我们知道我们不能再拖延了。我们要跟儿子讲实话。
他们得到很好的建议,谈话要简单,要强调癌症是不会传染的。告诉Jeff,妈妈的病不是他引起的。更重要的是我们要让他知道我们会永远爱他,并会好好的照顾他。到家时我们已经有计划了。
Jim和他儿子在车库前玩球。坐在台阶上,Jim开始告诉儿子医生的发现。
你知道妈妈最近常常做检查。他们发现妈妈得了癌症。
真的吗?Jeff说。
是的。但是波士顿的医生们知道怎样治疗它。妈妈和我以后可以告诉你更详细的事情。
Jeff问了一些简单的问题。
然后Jim转变了话题。
那天晚上,Janet帮儿子放洗澡水。她跪在地上,卷起袖子。正当她靠近澡盆时Jeff 突然问:妈妈,妳会死掉吗?
Janet闭起眼睛,深呼吸了一下。
事实上我不知道。我有很好的医生,他们正在想办法治疗我的癌症。我希望我不会死。我希望你跟爸爸一起帮我祷告。
那是她所担忧的对话。这是我一生中最可怕的对话。那还没有包括更使人心烦的治疗细节,如化学治疗,乳房切除,放射线与荷尔蒙治疗等。但这些可怕的治疗也都很快的过去了。
我本来担心我们是不是笨拙地处理了跟儿子的第一次谈话。她后来说。但是我们相信跟儿子谈这些比不谈好。
但是这只是后来许多谈话的开始,而且继续到Janet被检查出癌症后个月的今天。而Janet在不可预料的生命中正在努力过着正常的生活。
Janet说:如果不幸我的癌症进入致命的第期,我想我们也会想办法去谈论它。
临终及死亡是无法避免的,但是在美国,人们学到了有关人生末期的谈话会帮助通往一个较好的死亡之路。专家认为人生末期不必是不安和痛苦的。它可以是使人成长的时机。
调查显示,美国人知道他们在死前的愿望:维持尊严,舒服,向亲爱的人道别,并与他们所信仰的神明和平相处。但是他们可能不知道,这些谈话给予的治疗功用是生命里最大的礼物。几句以前不曾讲过的话,会除掉一些心理的重担,例如一生的不如意,可耻的秘密,和未曾表示的爱等。
它可以是下面很简单的几句话:
我原谅你。
请原谅我。
谢谢你。
我爱你。
再见。
Janet Fossett还没有准备跟任何人说再见。但是如果她的癌症继续恶化,她已经学会了帮她生死共存的语汇。
最近我开始写一些关于我一生想让我儿子知道的事情。不管什么事情发生,这将是我永远能与他分享的我的一部份。
Janet有许多老师由书本到网络,由社工到医护人员,更重要的是家人和朋友们。面对死亡的日子让她的人生更加丰富、充实。
没有人知道将来会是怎样的,但也许这种不确定也是一件礼物,它让我们对我们的未来抱有希望。Janet说。
当她继续她的生命旅程时,她会带着她所学到最重要的一堂课。
我学会我不必自己面对这些对话。
作者:Santa Clara大学心理辅导系教授
钟纯香 译
来源:[url]www.findingourway.net[/url]
(Dale Larson博士是Santa Clara大学心理辅导系的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