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您的邮件无法正常显示,请 点击此处 查看网页版
If this email does not display properly, pleas click here
您知道什么是“尊严死”吗?
        一个走到生命尽头的人,不能安详离去,反而要忍受心脏按摩、气管插管、心脏电击以及心内注射等等惊心动魄的急救措施。即使急救成功,往往也不能真正摆脱死亡,而很可能只是依赖生命支持系统维持毫无质量的植物状态……在许多国家和地区,人们正在寻找保持临终尊严的办法,而"生前预嘱"正在帮助人们实现这种愿望。
        在中国,"生前预嘱"也将帮助您。北京生前预嘱推广协会(LWPA)是国内首家倡导"尊严死"的公益组织。 协会致力于:
1.使更多人知道什么是"尊严死",以及如何通过建立"生前预嘱",按照个人意愿实现这个愿望。
2.使更多人知道在生命尽头选择是否放弃过度临终抢救,实现符合本人愿望的“尊严死",是一种权利,需要被认识和维护。
3.通过推广使用"生前预嘱",使遵从个人意愿的"尊严死"在中国法律环境下变成事实。
本期刊由北京生前预嘱推广协会主办
2014年12月10日 总第70期 十二月号
———— 目 录 ————
朱晓玫钢琴独奏音乐会义演专场成功举办且得意外收获

朱晓玫钢琴独奏音乐会义演专场成功举办且得意外收获

北京生前预嘱推广协会会长陈小鲁、志愿者代表高一鹭向朱晓玫女士献花

      11月15日晚,享誉世界的钢琴大师朱晓玫在北京音乐厅为北京生前预嘱推广协会做专场义演。
      蛰居海外34年的朱晓玫首次回国巡演即引发了国内音乐界的一阵狂潮,她的演奏会被誉为2014年最值得期待古典音乐演出。她不愿接受采访,仅有的专访中她谈的更多的是巴赫,甚少提及自己。她愿意为北京生前预嘱推广协会做宣传,却从未对谁说过她将捐赠演奏会所得。

朱晓玫在北京音乐厅为北京生前预嘱协会义演

还愿
      为北京生前预嘱推广协会义演,是晓玫还父亲的愿。父亲生前曾读过《我的死亡谁做主》,书中所倡导的"尊严死"与自己"生死是人生最重大的事"、"生命不应刻意"等理念相通,临终前特意叮嘱晓玫:"'生前预嘱'是社会文明、进步的象征,要帮忙做宣传。"
      站在北京音乐厅的舞台上,晓玫再一次的提到了诸位前辈。她说"我比很多前辈幸运,他们没能走完的这条路,我想替他们走完。"这是她的愿。
对话
      演出结束后,协会会长陈小鲁、总干事罗点点在后台与朱晓玫进行了简短的交流。
      陈:感谢您支持我们的理念,给予我们帮助,为我们宣传。
      朱:当时没想到国内有人做这个(生前预嘱),国内还是需要这种人道的理念的。
      罗:感谢您与我们一同努力。
      陈:我们提倡尊严死,尊重生命,人生的最后不应该受尽折磨,希望大家知道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选择都应该被尊重。
      朱:我相信有良知的国人很快能接受并协助推广这种理念。
      陈:协会现在发展的这么好也是我们没想到的,在几年前推广这件事(生前预嘱)几乎是不可能的。现在却有很多年轻人和我们一同工作。
      朱:我以为他们根本不会在意这些,但其实不是的,他们让我觉得充满希望。
      罗:我相信会有越来越多的年轻人认同这件事(生前预嘱),再次感谢您为我们做的这次非常好的推广。
      朱:我只是尽了一点点力。
      陈:很多人确实是因为您的这次义演才关注到我们。
      朱:对你们有帮助就太好了,爸爸要是知道会高兴死的,我要去爸爸的墓前告诉他。您也要相信其实还有很多人在支持你们的工作的。
      特别鸣谢为促成此次演出做出不懈努力的北京如歌文化传播有限公司全体成员,郭平英女士,郭建英先生,于奇、陈冠中夫妇,及无私的志愿者团队。

 


      在筹备朱晓玫老师义演的过程中,协会意外收获了三名志愿者,三个处在同一年龄段,同样热爱音乐,同样在各自领域里努力奋斗着的姑娘。灵动的小记者李斐然,漂亮的小医生高一鹭,热情的小策划王萌。我问她们,音乐是什么?生命又是什么呢?她们给了我这样的答案。本期与大家分享《死神的救赎》,另两篇稿件将陆续登载在网站论坛上,敬请关注。

死神的救赎

李斐然

      小时候逛书店,看到有本书叫做《怎样欣赏古典乐》。那时候我还是个孩子,几乎没看懂。这也许就导致了我今天并不懂得"怎样欣赏古典乐"——我欣赏的方式,就是跑神。
      上周在大剧院见到傅聪,看着他在一束光的舞台上弹琴,那是他的"八十岁生日音乐会"。更早的一周见到朱晓玫,听她弹《哥德堡变奏曲》。我是个写作者,这两位钢琴家都曾经是我的写作对象,我读过他们的自传,写过他们的故事,按理说我对他们也达到了一定的了解,但说实话我却并不懂得,如何欣赏音乐。我常常琢磨,其他人坐在音乐厅都是怎么欣赏演出的呢?因为对我来说,在演奏会的现场,我总是跑神,想到他们的故事,想到自己的故事。
      去年冬天,我经历了一场有惊无险的误诊。在大夫漫不经心的判断下,我就快要没几个月好活了。我清楚记得我当时的第一个念头——还好我没贷款买房,不然还要浪费几个小时去银行办手续……
      我并不怕死。我写过关于"死亡教育"的特稿,采访中跟许多人聊天,我开始明白,死亡之于我只是一个终止,是苦恼的终结,是终将到来的一个答案。可死亡之于我的家人,是无止境的悲伤。我不想让他们难过,所以在仅有的时间里我必须要尽快解决一个难题——让自己以一种形式活下来,留下来陪他们生活。
      我这个念头源自一个剧本。惨烈的战役消灭了队伍里大部分的生命,一个小战士抱着膝盖躲在角落里哭,另一个幸存者——一个瘸子——死死抓着他的衣角,用拐杖狠狠敲打着墙壁,试图让他振作起来,大声地冲他吼着:
      "你要是舍不得他们死,就别让他们死!你把你念他们的好,全都活到自己身上去!他们的倔脾气、急性子、真仗义、白日梦,你要是舍不得忘了,就都替他们活在自己身上,替他们把仗打赢,替他们回家磕头,替他们活下去。"
      可我没有这样一个小战士,我得想别的办法。有人会去种一棵树,有人会去生一个孩子,大部分人会留下一大笔钱,可我想了想,我一点儿不想以这些方式活下来(主要是生孩子要十个月,来不及了)。
      我是在听贝多芬生前最后三首奏鸣曲的时候,突然想起来——还有另一种方式可以活下来。我的钢琴老师告诉过我,每次她弹贝多芬的这几首曲子,都感觉是即将面对死亡的贝多芬在同自己对话,他没有死,他想说的话全都写在了曲谱里面。
      我写死亡教育的时候,曾经采访过陶国璋老师在香港中文大学开的课程,他说他想了很久,这门课才取名叫做"死亡与不朽"。死亡终将来临,它能如何不朽?我现在明白,答案并不是空泛的大词,而是每一件具体的例子。爱因斯坦没有死,因为他的理论活着;海明威没有死,因为他的作品活着;莫扎特也没有死,因为他的谱子活着,他活在每一次我们读着曲谱,敲击琴键的那一刻,每一次琴弦共振,都是几个世纪前的作曲家,在跟我们眨眼睛,陪我们唱歌。
      不过,我倒是没有那么大的野心。我只是想活下来,一种并不需要伟大的活法,就只要把我的珍贵,我对世界的好奇、调皮、热心肠,全都留在文字里,隔着行间距跟正在阅读的你打个招呼,就行啦。让这些文字,在我之后,与我爱的人共存,安慰他们,陪伴他们,让他们从这些文字里看到我,那个天天嘻嘻哈哈的我,替我活下去。
      故事的结局当然没有这么惊悚。我还记得,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夫挥舞着正确的检查报告,笑眯眯地向我宣布:恭喜你!你又回到健康人行列了!出去玩去吧!
      捧着结果走出来的时候,我当然很高兴。但是我看着走廊里那些惴惴不安等待结果的眼睛,却突然觉得很抱歉,在那之中,又有多少人等不到这样欣喜的宣判呢?
      圣经里有个词,叫做borrowed time,说的是我们活着的每一分钟,都是从上帝那里借来的。那天之后,我一下子特理解这个词,第一次意识到原来借了这么多时间。可是,人活八十岁才2万多天,吃喝玩乐固然重要且必不可少,但想办法让自己活下去,也得赶紧排进日程表才行啊。
      于是,在宣告健康后的日子里,我做出了许多人生重要的决定。我开始学着,让我自己能够"以另一种方式活下来"而生活着。我决心去用更温和的方式生活,用更喜欢的节奏工作,做更多美好的事情,经历更多美好的日子,而不是忍受生活的辛苦。尽管这些决定在许多长辈看来不够精明,但是这其中快乐的奥秘,大概只有我自己知道。比如,我的朋友从来都不理解明明赚不了多少钱为什么还要大把挥霍在昂贵的音乐会门票上,要知道,这可比看电影贵多了。"你喜欢的都是贵族的东西,写作是属于贵族的活动,古典乐是属于贵族的乐趣,偏偏穷人喜欢,图什么呢?"他们说。
      只有我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当我看到八十岁的傅聪站在舞台上,我想到的是他在父母自缢后却不能公开发表评论,只在一次小型演奏会上轻声说,"今天我弹的曲目,都是父母曾经最喜欢的曲子";当我看到朱晓玫在北京音乐厅——一个她小时候跑来听音乐会的地方——演奏巴赫,我想到的是她一个人躲在张家口的宿舍里,那个冻得如冰箱的宿舍里,为了取暖拼命练习"十二平均律"。我们都经历过接近死亡的绝望深渊,但你看,我今天又见到了他们,他们活下来了,音乐也活下来了。活下来之后,生命呈现出另一种活的出路。过去我觉得,如果我能活下来,那我就能得到救赎;可是在此时此刻,我意识到,我活下来了,这就是我的救赎。
      而既然得到了救赎,这本身就是生命最大的力量。在大剧院,傅聪弹了舒曼的Arabesque Op. 18,还有肖邦的马祖卡。他弹得很尽兴,有人说他弹完了还用手擦脸颊,不知道是不是哭了,但是我却记得,在他最后一次返场往舞台上走的时候,他笑得很开心,像个孩子一样。那一首返场他弹了肖邦的玛祖卡舞曲,那是肖邦人生最后一首曲子,也是傅聪当天最后一次演奏。
      音乐结束了,观众渐渐散去。人们挤向地铁,挤向寒冷的马路。摆在面前的又将是熟悉而疲惫的生活,我挤在人群里,随着他们慢慢地向前走。但是回想起黑暗中的钢琴家,想到美好将永远活下去,用一种不朽的方式,活过时间,活过人的寿命,永远不会消逝,突然获得了美好的希望。从拥挤的世界冲出来,我在地铁里奔跑起来,带着这一夜音乐赋予我的热情向前冲,感觉那一刻,充满了力量。
      作者李斐然,现lens杂志记者,原冰点周刊记者,2011年硕士毕业于清华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国际新闻传播专业。


关于我们 | 教育中心 | 生前预嘱注册中心 | 成为会员 | 养老机构大搜素 | 论坛 | 站长园地 | 电子期刊 | 捐赠
本邮件由北京生前预嘱推广协会发出, 欲知更多信息,请登陆“选择与尊严”网站www.xzyzy.com